痛苦的追隨者和追趕者

華人信徒與心理輔導 (訪問黃偉康博士)

 ( 整理:陳李美斯 師母 ) 美福神學院   America Chinese Evangelical Seminary, 850 Stewart Drive, Sunnyvale, CA 94085

Q 請簡介你的背景、訓練、工作和事奉經驗。
A 我生於香港,來美37年,與妻子結婚23年,育有一個18歲女兒。我本是地質學家,後來成為臨床心理學家,現在舊金山及菲利蒙市設有心理輔導中心,常於北美、東南亞及歐洲各大學及神學院授課,亦曾於中信及家新等機構事奉。我的教學與心理輔導工作是相輔相承的。
Q 為何你會成為專業的臨床心理學家?
A 因著個人一些痛苦的經歷,也發現到在教會內外,很多人都有內心的痛苦,我希望作一個「痛苦的追隨者和追趕者」(pain chaser),扶持別人的苦中行。如音樂一樣,痛苦是超文化、普世性的。我接受的專業訓練,使我掌握到一些方法和技巧,去幫助受苦的人。
Q 請略述 clinical psychology,  psychiatry 和 counselling這些名詞的分別。
A Clinical psychology是較專業、較理論化的一門學問;英美式的定義不同,華人對它理解不多;以前只有學術學位,現在則兼有實用學位。Psychiatry是精神醫學,以醫學治療人的情緒、心理問題,因為有一些問題與人的大腦神經有直接的關係。Counselling,guidance,therapy,treatment等詞則強調應用,藉輔導去幫助人解決問題。
Q 按你的觀察,今日華人信徒,對心理學、輔導、精神病等有何常見的誤解?又應如何修正?
A 我想在此提出幾點﹕
  1. 最常見的是把事物相對化,以為信耶穌便一切妥當,信徒不應有情緒和精神方面的問題。其實得救祗是信仰路途的開端,當然也是革命性的轉變,但因身體仍未得贖,所以信徒仍然會有各樣情緒和精神的問題。
  2. 因為以前有些心理學家是無神論者,他們的理論是反基督教的,所以有些信徒全盤否定一般的心理學和精神醫學,不肯學習。某些信徒尤其偏向把事物對立化、黑白化、凡事分為屬靈及屬世,這種態度不但於事無補,甚至帶來更大的危機、困擾和混亂。
  3. 對性方面的問題,迴避不談,引致在處理信徒生活問題時,有一個很大的缺口。
  4. 有些人雖然對精神醫學及心理輔導的認識不多,也缺乏實際經驗,卻對這些事多方嚴厲的批評、否定它們的價值。
    該如何修正?盡量採取開明、坦誠的態度,樂意學習,願意支持並鼓勵有心、有恩賜的弟兄姐妹接受這類專業的訓練,並尊重這行業的專業人士,肯定其貢獻。
Q 以你多年的經驗,北美華人家庭中最常見的問題是什麼?信徒中又如何?
A 最常見的問題有兩種,一是個人的成長,與原生家庭有密切的關係。二是缺乏有效化解衝突的方程式,引致夫妻關係失調、兒童教養失調、華人移民青少年問題、及各種沉溺問題的出現,如工作狂、完美主義者等。這些問題,在信徒中也存在,不過表現方式較溫和,企圖自殺的案例也不會太激烈,且康復速度也較快。
Q 教會作為一個信仰群體,對人的心理、精神問題有什麼功能?牧者又應提供何種幫助?
A 教會是有生命的團體,能幫助人更健康的成長。教會的功能是重要的,能發出良好酵素的作用,應有戰略性的實踐神在我們身上的計劃。痛苦的人應在教會中得著接受和安慰,重拾信心和希望。牧者應有健康、溫和的情緒(參提摩太前書及提多書),並能提供一個安全、培育性的環境供信徒成長。他不必樣樣都懂,但應有鑑別能力,在適當情況下,為受助者作轉介。如能提供地方,組成特別小組如單親團契,一定能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。
Q 請分享你的信仰與專業的配合。
A 基督徒的信仰是我生命的核心,psychologist則是我的專業,以我的技能去幫助別人,最終目的是使他們能按聖經的真理,過快樂滿足的生活。神是大能的,禱告是有效的,能為信徒帶來極大的改變,解決由舊我及原生家庭而來的困擾,經歷成聖的過程,並於康復後能幫助他人。
Q 作為美福的客座老師,你在日後的教學上,如何設計課程重點?
A 在教學上,我的角色就如突擊部隊中的神射手,要能準確射中紅心!我的專長課題包括﹕心性問題(sexuality)、同性戀病源與治療、中華文化與心理病態學、危機化解、饒恕、家庭治療模式等。
Q 你對讀者還有什麼勉勵的話?
A 現今世界渴求輔導的專業人員,特別是基督徒輔導員,因為需要很大。中國人口多,在這方面的需要特別大。再者,有些華人信徒領袖,認為在不久的將來,華人信徒將在世界上擔任更重要的復和角色(peace-making),我認為可以配合輔導技巧來進行,先在個人、家庭中實踐,亦可能被差到回教國家等地,去傳揚福音,帶來回教國家與西方國家之間的復和。願主恩待我們,使用我們!
  (黃偉康博士為美國加州執照臨床心理學家,為家庭、大腦神經、法律心理學專家,亦為美福客座教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