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見証

賽.羅杰斯的見証

我的前半生有如在情感的集中營中渡過。四歲時,酗酒的母親在一場車禍中喪命,這之前我受到家人一位朋友的性侵犯。母親死後,我被寄養在親戚的家堙A我與父親的關係從此有一段很大的距離,這些事件在我的幼小的心靈塈峖角F一個很大的陰影,對我的性別身分的影響尤其重大。

入學後,因舉止過於女性化,我常遭受同學的作弄及嘲笑。到了中學時期,我開始認識到自己的同性戀傾向。我感到羞恥及害怕。我常禱告求神把我的這些感受除去,但卻發覺自己一點也沒改變。我開始怨恨神。幾年後我正式以同性戀人士自居,且也獲得內心暫時的平靜。我開始把自己浸濡在同性戀生活堙C在夏威夷的時候,我的兩個同性戀同房在當地破天荒首次結為同性戀「夫婦」,我甚至成為其中之一位「伴郎」。但不久後他們卻告訴我他們其實是活在謊言堙A並已開始改變自己。還記得那時我把他們列為「叛徒」。

開始走出同性戀的第一步,是始於萌起接受變性手術念頭的那年。這之前我已開始注射女性荷爾蒙,甚至以女性身分自居長達一年半之久。但我了解到變性手術不能帶給我真正渴慕的愛。在絕望的時刻,我開始禱告,信靠主把我帶入人生的另一個里程。那時是一九八零年一月。

聽到了我想改變自己的消息後,我的同性戀朋友都認為我發了瘋。他們猜測我大慨不久後是會回到他們的圈中的。最初的過程雖然艱難,但我決定堅持到底,永不回頭。一九八二年我娶了目前的太太,現已是一個女兒的父親了。雖然說結婚不是改變的証明,但卻是我從未夢想過的一種生活。我的醫冶,主要靠信心及朋友的支持及鼓勵。雖然我無法忘記自己曾經是名同性戀者,但我已算是真正擺脫了同性戀的枷鎖。我的經歷不算獨特,在新加坡及亞洲其他幾個國家,我已接觸到了不少曾經是同性戀者但如今已成功戰勝同性戀的人士。

 

高祥的故事

偌大的酒店接待廳稀稀落落地坐了幾位疲憊的旅客,精緻刻意的佈置,使整個大廳瀰漫著聖誕佳節的氣氛。

我們選擇了張靠牆的沙發坐下,不遠處傳來了陣陣祥和的聖誕樂聲。

眼前這位身材瘦長的二十七歲青年,是我在抉擇機構婸{識了一年的高祥。這是第二次與他談起他的過去,第一次是在他未加入互助小組前。這一年來看到了他在組堛漲赤齱A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。向組堛漲身徵求公開他們的見証時,問他為甚麼願意與大家分享他的經歷,他的答案是他想以此勉勵那些與他有同樣掙扎的人。在談起他的過去時,他的語氣就如我給予他的名字般,是那麼的祥和。

對自己的掙扎,他這麼說道:

不記得是甚麼時候開始對同性有不健康的幻想,祗記得當時年紀還很小,大概是末入學前。那時最愛幻想的便是赤身露體的男人,進小學後,開始兀自畫起一絲不掛的男性,包括自己的同班同學,除此之外,也發覺自己偏愛女性的東西如化妝品、女性的飾物、玩具等。

升上中學後,由於家是在老遠的馬來西亞,而讀的卻是新加坡的中學,因此便寄宿在學校的宿舍堙C那時自己的言談舉止多少有點女性化,因此常受舍友的作弄。奇怪的是自己非但不感到憤怒,反而覺得有點沾沾自喜,因自己有時也非常羨慕女性能受到男性的青睞,常幻想自己能像女性般與同性發生性關係。

大學時期,可說是我的人生的一個重要階段,因在這個時期我接受了主,但卻也是我陷入同性戀泥濘塈馦`的時候。我的大學生活是在澳洲的一所大學渡過的。與多數的西方國家一樣,澳洲是個性風氣開放的國家。在那堬臚@次接觸到性雜誌,包括同性戀性雜誌,那種感覺就有如初嘗禁果般,既好奇又害怕。通過這雜誌,我認識了不少同好此道的人。最初祇是在書信方面與他們有來往,但後來我壯起膽子,開始與他們會面,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與其中兩位有了肌膚關係。

說來也許有點諷刺,未把自己推入更深的同性戀陷阱時,我在大學堛漸~國學生團契堭筐了主。這之前我不時在尋找生命的答案,常問自己生命的意義到底是甚麼等。我的同性戀問題更使我不得不常思索這方面的問題。接受了主後,一切問題都似乎迎刃而解,包括我的同性戀傾向,也因此我更積極的事奉主。

回想起來,那祗不過是一個顛峰時期罷了。當一切的熱忱開始減退時,我又得重新面對自己的問題。我努力翻查聖經,希望能找到一段寬容同性戀的經節,但不用說那是徒然的。我也通過同性戀雜誌認識了一間同性戀天主教會,與神父談起時,他雖然一再強調同性戀不是罪,但不知怎麼的我總不能從他的談話中得到安慰。

接受同性戀為罪後,一方面算是鬆了一口氣,但另一方面我的掙扎卻開始變得更為劇烈。那是一段艱難的日子,我感到非常孤獨無助。我不祇費了很大的勇氣才能把一切與同性戀有關的書籍雜誌丟掉,也發覺自己得時時刻刻警惕自己及抑制內心的感受。

感謝主,在大學團契堙A我認識了幾位知心的朋友。我也向其中兩位表白自己的掙扎。可喜的是,他們非但沒有排斥我,我們的友誼反而更跨進一步。在他們的面前,我能真正的除下自己的面具,向他們坦露我內心真正的自己。與我的兩次性經驗相比,那祗不過是一種肉體的接觸,心靈的交流才是我真正渴望的,而在這兩名好友塈痚挈U的心靈算是得到了些許的滋潤。

雖說朋友給了我不少的幫助,但更重要的是來自神的力量。從澳洲完成學業歸來,我陷入一段痛苦的低潮。失去了兩位知心的朋友,我感到彷徨無助。失業的感受,更加深了我的痛苦。好幾次我很想放縱自己的情慾,重新過同性戀生活。感謝主,祂沒有讓我這麼做,在這段艱難的時期,我學習到了神不是遙不可及的東西,而是一位能真正滿足我的內心需要的大父。寂寞的時候祂與我作伴,失意的時候祂的話給我鼓舞。我與坤的關係在這段時期有了大躍進。

後來我加入了抉擇機構的互助小組。認識了不少與我一樣也是與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後,我不再感到那麼孤獨與消沉。抉擇機構使我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問題,也因此更能對症下藥。

我之所以會有同性戀傾向,或許與自己內向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。從小到大,我可說是一位非常孤僻的人,我常把自己的問題深藏於內心堙A不願與別人分享。也因此,我惟一能逃避自己問題的方式,便是把自己溶入幻想堙C惟有在幻想堙A我才能找到暫時的解脫。但幻想歸幻想,我最終還是必須面對現實。但現實是殘酷的,我又用幻想來逃避現實。如此的惡性循環,使我最終不能自拔。認識了神及兩位知心朋友後,這種惡性循環才算是有了一個了斷。

雖說我並非已完完全全的擺脫了同性戀的枷鎖,偶而還是會有同性戀的幻想,但與以前比起,我算是較能夠控制自己的情感。

我還沒有作結婚的打算,因我非常滿意目前的單身的生活。我現在想做的,便是尋求上帝的旨意,做一些能為別人的生命常來祝福的事。

 

不道德的交易

我是在深夜時刻與也是在抉擇機構婸{識的好友談起他那一段不算遙遠的過去。

一段不光采的過去,有時就像一堆沉澱已久的穢物,還是少碰為妙,免得攪動時聞起來全不是味道。

問好友願不願意重新觸碰那堆穢物,他點頭答應時,我意識到,穢物底下,流的又是另一道清溪,願意滋潤所有乾涸的心靈。

中學到高中時代,應是人生最燦爛的一段日子。好友打開記憶之門時,映入眼簾的,卻是一幅幅令人心寒的畫面。

大約中二那年,或許是好奇心的驅使,第一次在公共泳池浴室堻Q人引誘幹下那見不得人的事。

那也是捆綁的開始,就如吸毒般。有了第一次,便有第二次、第三次等而最終變得不能自拔。一星期大約有兩次,在公共廁所、泳池、浴室等,進行的是一項又一項不道德的交易。如此周而復始,持續大約有五年之久。

驚人吧!

問好友何以會突然停止這種活動,而力量又來自何方時,他說是良知,也是懼怕來世的懲罰的緣故。

當然,那是挺不容易的。

跌入了罪的陷阱,就猶如身體暫時變成殘缺般。在未獲得全面的復原時,你必須學習如何適應及接受殘缺所帶來的不便。不怨天尤人,不給自己常來不必要的壓力,用忍耐,盼望等待康復的到來。

信主,是在停止了那種不正常的活動後不久的事。認識到神是一位滿有慈愛的神。你無須用懺悔及內疚渡過這一生。人非聖賢,孰能無錯?再大的錯誤,神也是能原諒的。清白的生命,不是得救的先決條件。健康的人無需看醫生,有病的人才需要得到醫冶。

抉擇機構讓他認識到他並非惟一患有此特殊「病症」的人。有許許多多的朋友像他一樣,在與罪作劇烈的掙扎。

信主並非醫冶的良藥,但醫冶也並非全靠你自己。他目前正要學習的,就是如何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街。

 

大衛與約拿單

還未開始那段不健康的關係之前,我們倆都是澳洲一所大學的學生。那時我是學生團契的團長,非常活躍,連州外的人都認識我。

一日與朋友談起有關福音的事。他也在場。談完後要信主的不是朋友,反而是他。因他是「初生之犢」的關係,我很樂意成為他的聖經導師。

後來我為他做了一件事「忘了是甚麼」,他很高輿,給了我一個擁抱。那是我們第一次有肌膚的接觸,也是罪的開始。

我們那段見不得光的關係維持大慨有三年半之久。這期間沒有人懷疑過我們,祇以為我們祇不過是要好的朋友罷了。

造成我們倆都有此傾向的原因,我想還是與我們的家庭背景有關,我的家庭背景複雜,父親有兩個太太,酗酒,對家庭疏於照顧,我與他的關係也處於「膚淺」的狀態。而他的背景也與抉擇機構很多的人相似──與父親的關係疏遠,小時受到性侵犯等。

我想,這段關係能維持一段時候,並非全因性的關係。最重要的,還是這段關係多少滿足了我們彼此的需要。例如我在處理財務方面根本是一團糟,而他正好在這方面彌補了我的不足。而他,基於家庭背景與性格,在內心方面,常感到焦慮與缺乏安全感,也因此我也成了他的「情感依賴」的對象。當然,我也承認我也有一種「被需要的需要」,他令我感到受重視,多少提升了我的自尊。

諷剌的是,把我們繫在一起的雖然是彼此的需要,但它最終也是我們分離的主因。「情感依賴」是個難纏的東西,當他醋意大起時,我幾乎感到窒息。而我也慢慢開始認識到我必須學習如何獨立生活,包括學習如何處理自己的錢財。有人說婚姻是兩個完整的人的組合。我們的關係可說是與婚姻無異,但我們卻都是在心靈、情感方面等都有缺陷的人,也因此我們的關係無法繼續維持下去。

另一個使我們不得不分離的原因,也是我們彼此的信仰。我們都是基督徒,在這不正常關係持續的那段期間,我們雖然沒有離開神,但心中的恐懼感是可想而知的。我們部害怕有一天這段關係會暴露出來,那時我們倆,尤其是我,因我是大學團契團長的關係,非但會覺得無地自容,也可能會走上自殺的道路。但感謝主,我們這段關係的了斷還不至於那麼「悲慘」。

其實這段關係的結束是經過一段長時間而非像電流般突然中斷的。我們停止了性方面的接觸後,也慢慢開始學習如何各自獨立生活。有一次我必須到另一個州參加一個研討會,被迫與他離開一段時候。也就是在這期間我們第一次學習如何各自生活,不再那麼依賴對方。大學生涯結束後,他回到新加坡,而我則打算回到馬來西亞父母的身旁。那時我們真正認識到,我們最終是要各奔前程的。但後來我還是回到新加坡工作,基於方便的緣故,我和他,還有其他朋友同住在一起,但我們的不正常的關係可說是早已「胎死腹中」了。

如今我們雖然還是同住在一起,但我們的關係卻已從「情侶」退回好朋友的階段。我們不再互相依賴,他有自己的生活、朋友、事奉等,而我也一樣。我們還是互相關懷,愛對方,但那是一種純潔,健康知己之間的愛,就像大衛與約拿單般。回想起來,開始時這也是我們所祈求的,在神恩典的帶領下,我們算是認識到其中的真諦了。

我想,若我們彼此都不是基督徒的話,那這段糾纏不清的關係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更長的時間,或甚至沒有了斷的時候。但我們都清楚的知道我們都犯了第一誡,因我們都是彼此的偶像。對於那些正糾纏在「愛恨纏綿」的關係中卻又想「慧劍斬情絲」的朋友,我的勸告是:先找幾個能支持你的決定的朋友,那將會更容易些。朋友的支持與鼓勵堅強你的意志,為你在低潮時打氣。